【本文来自《一中学发放“退步快学生”纸质证明,当地教育局通报》评论区,标题为小编添加】
我小学班主任是个男老师,据说他以前是个修自行车的,后来成为我们的班主任。他面色黝黑,满脸枯皱,看起来就是个地道的老农民。同学们给他起了非常难听的外号“老闸皮”,在背后偷偷骂他。
他每节课都在教室后窗外偷听,看到上课捣乱的就一一记下,下课后在教室后面对这些学生抽耳光、揪头发以示惩戒;每次考试后,成绩差的学生也全都叫到教室后面如此炮制。我是很恨这个老师的,因为被当众揪着头发抽耳光的滋味确实不好受,感觉很丢人。但不得不说,他的手段效果很好。我们班很快变为成绩最好的班级,不光考试成绩在全年级遥遥领先,上课纪律、作业表现等各方面都是最好的。后来这个老师官运亨通,从一个小学老师不断升迁,最后到了教育处任职。
每次想起这个事,我心里都很复杂。不可否认,惩戒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教育手段。对付调皮学生,惩戒这一套比说教有效得多;但惩戒是一种绝不可滥用的手段。
历史上严师高徒的例子很多,每个严师高徒故事的结尾好像都是温馨的,弟子在严师的要求下突破自身极限,最终都会领会到严格要求的背后还是爱。但我的故事好像没有这么温馨。虽然我无从推测这个老师的初心,他究竟是出于对学生极度负责才这么做的,还是为了个人的名利,还是二者兼而有之?这都无从考证了。但作为当事的调皮学生之一,每当想起这件事,我心里留下的是恐惧和屈辱,确实没有温馨之感。